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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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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人中与我关系最密切的,除我姐外,要数斌哥了。但对后者,我却不得不遗憾地加上时间限定,十年以前。

斌哥是我大舅的儿子,也是我儿时的玩伴。这话可能会让他伤心,但却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在我下定决心对过去进行反思时,我便做好了直面过去伤痛和自己难于启齿的弱点的准备。我所讲述的事情原因或许错综复杂,但我自己难辞其咎。比起令人伤心的事实来,追究自己造成伤心事实的原因,更让人内心发酸犯苦。

我喜欢陈奕迅的《十年》,三分因亲情、三分因友情、三分因爱情,剩下一分概因无聊;而这三分亲情大概和斌哥有关。

他是我儿时的玩伴,准确的说,是十年前的玩伴。像我一样,他也绝不会否认十年前我们寒暑假的欢聚时光是我们儿时最美好的时光。

那时他在广东城里,我在湖南乡下,寒暑假还没开始我就向外婆打听他什么时候回来。确定了回来的时间,我便没日没夜地焦急等待;确定他不会回来,便会大吵大闹哭得死去活来。旷野的河流、池塘、鱼和水,深山的栗树、老屋、瓦和盆,就像《牛仔裤的夏天》中维系四姐妹情感的神奇牛仔裤一样,陪伴着我们度过一个又一个无忧无虑的冬夏。

外婆家的老房子里现在还可以找到我们的印记,墙角的砖头还有过火的痕迹,雨棚左侧流水的凹槽依然还在,二楼的玻璃窗仍会被风吹的咯吱咯吱响,水渠边的芭蕉树结出的果实仍然年复一年的小、涩、难成熟。

而我家的老房子早就拆了,那片地不久后成了菜园子,后又成了一片竹林,至今仍是。过去的景致不再,但人事清晰。门前那排矮小但果实丰硕的桔树,靠近厨房的那株葡萄树,为我们带来多少甜蜜;自制的梯子跷跷板,以零食饼干为赌注的麻将,又让我们消磨了多少时光。所有我提及的这些,斌哥应再熟悉不过,更别说我们一起看过的动画片、玩过的游戏、用火炮炸过的鱼、卷心菜和水缸了。

但凡有过美好童年的人都不会对《外婆家的澎湖湾》、《童年》这类歌曲产生抗拒,年长之后再次聆听,仿佛是一种温暖的心灵回归。

我视与斌哥之间的关系大不如前为一件伤心事,可能因为我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他在不断成长、成熟、结婚、生子,而我还在回望过去。如果真是这样,如此苛求倒也显得过分,而我本人也是值得同情的。

但事实却不全是如此,我们以前无话不说,现在不刻意为之,竟无话可说。这样未免从一个良性极端跳到了一个恶性极端,而这并不是我的“苛求”所要求的。

我们日渐生疏是缺乏沟通所致。

我总觉得鲁迅《故乡》中的迅哥和闰土的故事,像极了斌哥和我,年幼时亲密无间,多年不见,年长后竟无言以对。年幼的我似闰土,聪明机智;年长后自然不敢再像他,我绝不是一个神情麻木、寡言少语的人。我与斌哥在往后十年虽然仍时常见面,但都因“成长的烦恼”彼此住了嘴,平时更是极少联系。有几次我借他或家人生日之名与他通电话,但没聊几句便觉话不投机,匆匆挂断。2008年我入了大学,各自都有了手机,但联系方式也仅限短信,彼此几乎不曾主动电话联系。

尽管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不是我单方面造成的,但我无法苛求他人,有时会想要是当初再多打几个电话、再多聊几句、再多发送几条生日信息就好了,以前没做的事以后要做。但实际上这些都于事无补。

摆在面前的道路无非两条,关系恶化当然不会,只有维持或者改善。维持现状自然不难,而两个男人关系的改善绝不会是简单地加总求和,而要靠某种源自内心的机缘巧合,抑或不谋而合。

作为外星人,我要说两句


  • @妖业蛋
    2015年1月10日 下午1:40

    留下脚印

  • @刚哥笔记
    2015年1月12日 下午3:52

    我们农村有说法,一代亲,二代表,三代了(liao)。地域的隔阂,造成亲情的淡漠。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快,但是血液里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时时间和地域永远无法隔开的。

    • @大黄君
      2015年1月18日 下午11:25

      您家哪里?

  • @Me.稀奇
    2015年1月12日 下午5:30

    现在都是这样,很少往来,表哥,(*^__^*) 嘻嘻

    • @大黄君
      2015年1月18日 下午11:26

      ^▽^